攻击对青少年的身心健康具有重大危害。以往研究主要基于群体数据在“个体间水平(between-person level) ”探讨攻击的成因，这种结果可以反映个体的攻击在群体内位置（类似排名）的变化情况及其原因，但并不能揭示同一个体的攻击发展变化特点与机制。为了揭示青少年在“个体内水平(within-person level) ”的攻击发展变化的动态过程，心理学部夏凌翔教授团队基于社会信息加工模型(Social Information Processing Model; SIP)，提出了攻击的双路径模型(见图1)。该模型指出，SIP模型中的数据库因素，如积极结果预期（POE），既可直接与攻击(AGG)形成相互影响的恶性循环，也可通过社会信息加工阶段中的认知变量，如道德推脱（MD）间接影响攻击。

图 1 积极攻击结果预期(POE)、道德推脱(MD)和攻击(AGG)的随机截距交叉滞后模型（RI-CLPM）示意图

为了检验该模型，该团队对来自国内多所中学的712名中学生进行了为期18个月、每次间隔6个月的4次（T1、T2、T3、T4）纵向调查，每次调查均测量了中学生的积极攻击结果预期、道德推脱和攻击。采用随机截距交叉滞后模型(Random Intercept Cross-Lagged Panel Model; RI-CLPM)分析这三个变量在个体内水平上的预测关系。研究结果显示，在个体内水平上，积极攻击结果预期与攻击在T1与T2、T2与T3次调查间存在显著的双向预测关系。具体而言，当个体比之前更相信攻击会带来好处（即积极攻击结果预期增加）时，其6个月后的攻击会增多；反之，当个体的攻击水平超过之前的一般水平（即攻击倾向或频率增加）时，其就会在之后的6个月更加相信“攻击会带来好处”(即积极攻击结果预期增加)，形成一个恶性循环。此外，该研究还发现了支持间接路径的证据：T2时的积极攻击结果预期的变化情况，能够通过提升T3时的道德推脱水平，进而间接导致T4时攻击水平的增高。这表明，道德推脱在个体的积极攻击结果预期对攻击的预测中扮演了“认知桥梁”的关键角色。

上述发现不仅在个体内层面检验了攻击的双路径模型，深化了对攻击认知机制的理解，也为攻击防治的实践工作提供了干预靶点和策略。具体来说，为了取得最佳的防治效果，我们应该同时对青少年的积极攻击结果预期和攻击行为进行干预，并注重降低其道德推脱水平。

该研究得到了国家自然科学基金项目（32171071）的资助，研究成果在人格心理学权威期刊European Journal of Personality（中科院SSCI/SCI分区心理学大类一区Top期刊）在线发表。该文的第一作者为博士生林静，心理学部夏凌翔教授为通讯作者。

论文信息：

Lin, J., & Xia, L.X. (2026). Cognitive mechanisms underlying within-person changes in aggression among adolescents: The roles of positive outcome expectancies and moral disengagement. European Journal of Personality.